唱支山歌给党听


西双版纳新闻网 来源: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:廖俊聪 2021年09月03日 09:40

□ 朗确

村里七十多岁高龄的阿波散搓突然得了脑出血,被他儿子搓四,孙子四朱等家人连夜送到县人民医院。村民们从村民小组的微信群里得知后,连夜来到阿波家里打听,他们或在屋里,或在院子和阳台上,边等着消息边纷纷议论,准备去医院里看望和守护他。

“阿波散搓是好人呀,老天怎么让他得这种病呢?”

“他过去当我们村的干部,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好事实事,求老天爷开恩,让我们阿波的身体早一天好起来。”

这时,年轻的村民小组组长咳了一声,制止了正在议论的村民,然后对大家说:“阿波散搓是老党员,老干部,又是我们村里的长老,他年轻时为村里解决了自来水,田间道路问题,建了灯光球场,安装了路灯,还帮助过许多人家,现在他病了,大家都想去看他,可我们这么多人去,也帮不了什么呀。不如我们轮流派人去看望照顾他,是不是更好?”

“对,对,这样更好,不但我们尽了心,还替阿波家减轻了负担。”

村民小组组长说:“阿波不是最喜欢听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吗?我们去时把他的小录音机带上,小声地放这首歌给他听。”于是,他把村民分成了若干组,先安排两个青年男子和自己去守护和照顾阿波散搓,并让家人拿上了阿波的小录音机去。

阿波散搓在县医院内科大楼二楼的单人间,他手上插着输液管静静地躺在床上,从微微起伏的胸膛看得出他正无力地呼吸着。他的儿子搓四和孙子四朱一左一右地坐在病床旁,焦急地看着,见村民小组组长他们进来,就都站了起来,同声问:“你们来啦?”村民小组组长一行把手里提着的各种营养品放在墙角,问:“怎么样了?”

搓四摇摇头说:“医生说,我阿爸年纪大,又得了这种病,很难治好,让我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村民小组组长叹了一声气说:“阿波是个好人,不应得这种病的,好人有好报,他会慢慢好起来的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说着,他随手从挎包里拿出那个特意带来的小型录放机递给四朱说:“阿波平常最喜欢听和哼的歌是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,我们放给他听听!”

四朱有些歉意地说:“我怎么没想到呢?”说着,接过录放机按下开关,放着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,轻轻地放在阿波的耳边。

歌一次接一次,一天又一天地放,可阿波散搓仍然无动于衷,毫无知觉地躺着。

医生和护士明白搓四家用的是心理疗法,也配合他们一起治疗,说:“让病人家属试试看,世上什么样的奇迹都会发生的!”

一天接一天,一次又一次,搓四,四朱以及村里来看望和守护阿波散搓的人,只要病房里没有医生,就放这歌给阿波听。他们不管阿波听得见听不见,更不管他有没有反应。一天,搓四对儿子说:“阿利(男孩的号称),看来没有用呀,你阿波他已经七十多岁了,再说医生也觉得没有希望了,让我们做好准备。”

“阿爸,我们再试试吧,如果他真醒不过来,我们也让他听着这首歌走。”

搓四听儿子这样说,就又接过儿子手中的录音机打开,放起歌来。歌声虽小,但听着让人热血沸腾,心生自豪和激情。

一天又一天,过了十天半月,散搓仍然一动不动地躺着。可大家仍然不放弃,每天都放这支歌给他听,并很好地配合医生的药物治疗。终于有一天,人们听见阿波散搓“嘿”地呼了一声气,接着就见他吃力地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来。

四朱见了,高兴地叫道:“阿波,你醒啦?”接着,他怕旁人没有听见似的,就转过头去对阿爸搓四和其他村民说:“我阿波他动了,他醒了。”

散搓慢慢睁开眼睛,吃力地转着眼珠看着床边的人,嘴唇慢慢张合着似乎在说什么,可又发不出声音来。这样又过了几天,搓四,四朱他们听见阿波轻轻地哼起了这支歌。

四朱又惊又喜地听了一会,推开阿爸搓四等人跑出去,跑到医生办公室,对正在值班的医生说:“医生,医生,我阿波他会唱歌了!”

值班医生和几位护士急忙跟着四朱来到病房,见散搓拿着小录音机放着歌,自己小声地跟着唱。见医生来就停下来,拉起值班医生的手说:“谢。谢谢你们!”说着就想站起来。

值班医生急忙按住散搓说:“阿波,你不要动,你现在还不能动。”接着又小声说:“阿波你不用谢,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本职,为病人解除病痛是我们的责任。再说,阿波你能好转,不但因为我们医生用药物和针水治疗的结果,还因为你的儿子孙子和村里的人放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这支歌,对你进行心理治疗的结果。”

散搓“嗯嗯”地应着,吃力而又由衷地说:“我喜欢这支歌,它唱出了我想说的话!”说着,他又轻轻地哼起了歌:“唱支山歌给党听,我把党来比母亲,母亲只生了我的身,党的光辉照我心。”随着阿波散搓的歌声,周围的人们都跟着阿波轻声唱起来,值班医生忍不住也打起了拍子。歌声虽小,但都充满感情和自豪,它震动着人们的心灵,感染着人们的情绪。阿波散搓的病房门口,慢慢站满了人,他们也在轻声跟唱着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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